不清楚这些,这些手段在太后那倒是不够看。”
“那些太招眼、跳脱的宫人不能用。”
历任太后,最初都是不愿放下这权柄的。当年太后也是这样在先太后手里夺权的,不会不清楚这些手段,安能不提前防备?
思绣应下后,立刻去办。
随后,宫人将候在外殿的木工和傩人带了上来。
这些人垂着头,他们中间有不少是贫苦百姓出身,不知晓宫中礼数,直直地盯着郑明珠看。
郑明珠笑了两声,随后看向站在最前头的那几个木工。有两三人皮肤黝黑,倒看不出具体年岁。
有一人则细皮白肉的,举手投足也有几分书卷气。他手里拿着的那把长锯极为突兀,该换成竹简的。
郑明珠走上前,说道:“雕一个机关锁,本宫瞧瞧?”
拿着长锯的男人面色涨红,手忙脚乱地拿起木料,拿刀的功夫还不如她在萧姜那学的几天娴熟。
郑明珠没有为难他,只是命宫人安顿好这些人,便启程向甘露殿去。
其实今日这些傩人,并非是萧姜找来的,而是她的主意。
木工本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成的,又都是坊间贫苦出身。而这些个伪装成木匠的书生,个个文质彬彬,连拿刀都不会。长此以往,是瞒不过太后和郑太尉的。
倒不如找来这些演傩的人,面具遮住面孔,是个人都能舞个七八出来,不容易被发现破绽。
来到甘露殿前,恰撞见庞春步履匆匆地跑出来,身后跟着两个小黄门,手中还提着水桶,着急忙慌的模样。
“快!快!抓紧着。”
庞春拭着头顶的汗,不住口地催促。
郑明珠见状,不由得问道:“大监,这是怎么了?”
庞春五官皱成一团,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思,下巴指向殿内:“娘娘,您进去一瞧便知了。”
走进殿内,迎面便瞧见垂挂下梁柱上的纱幔七零八碎,仅剩的那点布料边缘焦黑,该是被灼烧出来的。
几个身穿彩衣的傩人瑟缩在一旁,其中一个老者手上拿着熄灭的火杖。
在殿里耍了火戏,差点烧着了甘露宫。
郑明珠愣了片刻,旋即低笑两声。
萧姜倒是与她想到一处去了,竟也找了傩戏班子来。
不过他胆子倒大,若真烧了甘露宫而大兴土木,前朝那些人还不知怎么对付他。
“娘娘,您不妨劝劝陛下……这这……”庞春摇了摇头,不知该说什么好,“罢了。”
“小孟大人现在内殿,娘娘可稍侯片刻。”
郑明珠目光微凛,随后不动声色道:“好,大监只管去将这正殿收整一番。”
“是。”
相隔两道门的内殿,孟元卿站在屏风外,看向那道隐约的身影。
第一次抛出那根可救人上岸的树枝时,他也没料到,会在萧姜面前如此战兢谨慎地说话。
生怕多道一字,而被猜忌。
也许孟氏该安于现状,不求那百尺竿头。
可现在没有回头路。
“陛下,臣命人在吴郡多番找寻,也未能查到晋王的下落。”
屏风后的人动作微顿,语气骤然沉下来:“接着找。”
“下次,提着他的头来见朕。”
作者有话说:
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