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流民,吵着让放了沙狼。”
“放肆!竟敢冲撞刺史府,还有没有王法?都抓起来!”吴刺史怒道。
卒役支支吾吾道:“可闹事的足有几百人……”
吴刺史顿时噎了一下,指着沙狼道:“你这是要造反?”
沙狼露出一脸无辜:“草民冤枉啊!”
吴刺史还想说话,却被李赟抬手打断:“先把人关去地牢,我们出去看看。”
吴刺史忙不迭点头应诺,吩咐人将沙狼押下去,又赶紧带上一群卒役跟上李赟,朝门口走去。
明宜和周子炤鬼鬼祟祟跟在人群之后。
“三娘子,你说表兄这么出去,会不会有危险?”周子炤忧心忡忡问道。
明宜摇摇头:“小凉王这点威信都没有,哪能孤身坐镇河西八年。”
“这倒也是。”
大门很快被打开,李赟阔步走到门口。
门口拥挤的流民并不认识小凉王,但有人认识吴刺史,见到这位地方官出面,吵得更甚。
“吴狗官,放了沙狼!”
吴刺史气得脸红脖子粗,上前一步,厉声喝道:“小凉王在此,我看谁敢放肆!”
果不其然,小凉王三个字一出,原本吵闹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。
众人看向吴刺史旁那高大挺拔的男子,一时脸色各异,有惊叹,有好奇,更多的是露出了难以掩饰的畏惧。
明宜心下感叹,果然是小凉王啊!
只见众流民面面相觑,忽然有人带头跪下来。
“小凉王在上,沙狼轻生重义,为人坦荡,绝不可能做勾结北狄,行灭门之事,还请小凉王明察秋毫,还沙狼一个公道。”
李赟扫了眼众人,冷声:“若他无罪,我自然会还他公道,若他当真与北狄有染,我会亲自斩下他的头颅,挂在城中示众。”
众人被吓得不敢再作声。
李赟又问:“诸位可有意见?”
众人面面相觑,齐齐摇头,拱手行礼之后自觉散去。
吴此时重重舒了口气,与李赟拱手作揖道:“王爷英明!”
李赟对这样的恭维显然不以为意,只冷眼看了眼离散的流民,便转身进门。
大门咯吱一声,在众人身后合上。
走了几步后,李赟忽然转头,越过众人看向鬼鬼祟祟跟在后面的两人。
原本以为藏得很好的明宜和周子炤蓦地迎上这眼神,俱是一愣。
还是齐王殿下先反应过来,抬手挥了挥,笑呵呵拍马道:“表兄威武!”
李赟一副懒得理他的模样,轻飘飘挪开目光看向明宜:“弟妹,你随我来。”
明宜一愣,赶紧跟上他。
周子炤也跟上来:“表兄,我呢?”
李赟:“我们去地牢,你去吗?。”
周子炤:“……不用了。”
齐王殿下很自觉地没有跟上来。
吴刺史听到李赟要去地牢,心知他是要继续去审那沙狼,只是不明白他为何要叫上这位侯夫人。
却也不敢多问,只朝两人拱拱手,唯唯诺诺道:“王爷,您看那沙狼该如何处理?”
李赟没回答,而是转头看向明宜:“弟妹对此事有何看法?”
虽然这一路来,李赟会与自己谈论庶务,但像这样在其他官员面前问她意见,还是头一回。。
明宜不动声色看了眼那吴刺史,对方神色有些狐疑,又明显有几分探究好奇,以及不以为意。
这样的眼神让她生出一股逆反之心,便好整以暇回道:“就如沙狼所说,如果人真是他所杀,绝不会将自己的刀丢在现场,分明是有人陷害,且手段并不高明,但即使如此,也定会让王爷和官府,与沙狼甚至流民生出罅隙,若王爷真对沙狼发难,那正是北狄人想看到的。”
吴刺史闻言一愣,他倒是没想到这茬,不免对这位侯夫人另眼相看,又赶紧对李赟拱手道:“王爷,侯夫人说得在理,我们若对沙狼下手,只怕是落了北狄人陷阱。”
李赟却是哂笑一声:“所以那流民之首才如此有恃无恐。”
吴刺史听出对方语气中的冷厉,没敢再说话,只老老实实领着对方去地牢。
地牢暗无天日,只有墙上的油灯,照出一室幽光。
刺史府并不管刑狱之事,能被抓来刺史府地牢的,大都是重犯要犯和北狄细作。
吴刺史看着是个文雅之士,但一室琳琅满目的刑具,昭显了这位刺史亦是铁腕角色。
想来也并不奇怪,这是沙洲,北狄三不五时便会潜入劫掠,寻常人如何能戴得稳这顶乌纱帽?
吴刺史领着李赟在一张圈椅坐下,又准备领着卒役亲自将沙狼带过来。
却听李赟道:“稍等!”
吴刺史赶紧拱手问:“王爷有何吩咐?”
李赟轻描淡写道:“再拿一张椅子来。”
他虽未说原因,但吴刺史也不是没眼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