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他跟他爸的话题,总是围绕着生活里的趣事,比如漫画书,游戏,以及干过的损事,跟他妈倒是学点正经的设计,还有下午茶。
总得来说,陆见绥处在人生中比较尴尬的阶段,暂时没有成就但翅膀逐渐硬起来预备起飞的时刻,但前面领飞的鸟正是权威时刻。
不过陆四季倒也没那么纠结,说到底是小两口子自己的事情,他就是个情报中间商。
而且他比较信奉儿孙自有儿孙福。
更担心自己儿子的是李舟,毕竟闺女的事情,在她心里造成了不少的伤害。
然后,父子俩抛下前因后果,聊起了最新的漫画,陆四季看的时间少,于是陆见绥成了解说员。
聊到第三本漫画的时候,楼上聊正事,目前掌握家庭主权的两个下了楼。
陆见绥瞄过去,沈昀面上看起来与上去前并无大碍,他拍了拍沙发,示意对方过来坐。
刚见着面的前后两代人便一齐坐在沙发上,随意扯了些家常,再吃了两个长辈带回家的晚饭,被放上了楼。
陆见绥本来是老实回了自己房间,但刚洗完澡,就消停了三分钟,没忍住,还是溜去了沈昀房间。
他一进门,就见沈昀在吹头发,凑过去也要吹,“哥哥,有没有想我?”
沈昀淡定点头,“想,往常这个点,咱俩都在一块准备睡觉了。”
陆见绥瞥了眼墙上的挂钟,颇为认可,他手撑在桌上,抵着脸,有些散漫,“这么说,我都要犯困了。”
为了证明真假,还闭了眼。
下一秒温热的风挪到了他的头上,与此同时,额头被弹了一下。
“乖乖,吹完头发再回去睡觉,这里是桌子,睡着不舒服。”
语气跟吹风机的风似的暖,但内容挺拔凉。
陆见绥睁眼,眼神认真了几分,也不撑着头了,“我妈跟你说什么了,你赶我去隔壁。”
他这横着的眉头与微紧的肌肉,大有一副马上杀去楼下讲道理的意思。
沈昀薅了一把他的头发,再整个脑袋揉搓一遍,将他凶狠的眼神全揉散,露出个清澈的懵,“没大没小的,他们是你爸妈,这件事情你不用管也不用担心,我已经说妥当了。”
“让你回隔壁是我觉得他们在家的时候,我们住一屋有点不太好。”
陆见绥熄火了,趁着头发吹干,吹风机关掉的间隙,往前抱住了另一张椅子上的人,“我想知道到底说什么了。”
沈昀勾住他的脖颈,由着他带着自己去了床上,陷入柔软的被窝,“宝贝儿,说的是你即将成为我老公的事啊。”
“真没闹矛盾?”
“真的,她很爱你,所以还挺好说话,也没问难回答的问题,都是些关于你的日常生活,”沈昀回忆一番,组织着语言,“还给我看了好多你以前的事迹,她记录了你长大的点点滴滴,很担心你各种不合群的问题。”
他作为家里的长子,其实还挺理解这夫妇两个的心情。
在这个同性恋并不开放的时代,他们总归还是担心家里的宝贝疙瘩,况且,陆少爷在他们心里,真的就是生下来该享福的,一点苦都不想让孩子吃。
“是吗,”陆见绥本来气势汹汹的占据高地,发现事情走势良好,又躺到床上,坚实有力的手臂拦腰抱起躺着的沈昀,放到自己的身上。
他与身上人十指相扣,再把手背拉到唇边吻了吻,“老婆,让我留下陪睡?”
沈昀目前是个睡在他身上的姿势,头刚好靠在他的心口,耳朵能听到欢愉的心跳。
某人到底还是更喜欢前面那句话,心思根本藏不住。
他拿空出来的手指尖轻轻点了点陆见绥的胸膛,“好吧,我老公都发话了,那我只好答应这个请求。”
“不过你妈妈问了我上下的问题,明天她若是看你眼神有异,可不能怪我。”
陆见绥疑惑道,“那我爸为什么也问我?”
于是,两个人一上一下,瞪着眼睛互相看了会儿。